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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88年开始,家住神木市阳崖沟廉租房小区的高增发三十年如一日,照料患小儿麻痹症的同母异父弟弟侯文宽。从黑发青年到白发老人,他不离不弃,用善良和执着,演绎着温暖感人的手足情深。
爬上一道缓坡,再拐上一道弯,就来到高增发与弟弟侯文宽住的地方——阳崖沟廉租房小区。轻轻敲开门,前来开门的是今年66岁的高增发。清瘦的身体,略有些弯曲的脊背,让本来个子很高的他,竟显得有些矮。走进他们住的屋子,房子不大,但所有生活用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今年60岁的侯文宽是高增发的同父异母弟弟。侯文宽从小患有小儿麻痹,生活不能完全自理,至今没有娶妻生子。1988年之前,侯文宽一直由母亲照顾。母亲离世后,照顾弟弟的责任就落在高增发这个兄长的肩上。高增发说:“母亲临终前嘱托我要照顾好弟弟,所以我怎么也不能丢下他。”高增发心里默默地发誓,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把弟弟照顾好。
从1988年开始,照顾弟弟侯文宽就成了高增发每天最重要的事情。刚开始,他把弟弟接到家里与家人同住。当时,家里人多,妻子、孩子也经常帮忙照应。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继续着,可生活中的事情,又有谁能预料到呢?
2010年,对于高增发和侯文宽来说,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。当年除夕夜,华灯初上,所有人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氛围中,鞭炮声、欢笑声不绝于耳。侯文宽闲来无聊,拖着双腿去院子的大门口散心,他听着不远不近的鞭炮声,心里美滋滋的。不料,不知从哪窜来的一辆车突然撞在侯文宽身上,使他本就残疾的双腿严重受伤。在医院的那段日子,高增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弟弟,等弟弟出院时,高增发瘦了十多斤。
后来,孩子们逐渐长大,相继结婚生子,因为自己的孙子也需要人上下学接送,高增发夫妻俩商量决定,由妻子负责照顾孙子,而他全权负责照顾弟弟。他每天给弟弟洗衣做饭,陪他聊天解闷,天气好的时候他也会推着弟弟在院子里晒晒太阳。
为方便照顾弟弟,多年来,他一直与弟弟同睡在一张床上。只要弟弟有需要,他就会第一时间起来。
在兄弟俩居住的卧室,窗台上摆放着餐具、水杯、零食等各种生活用品,全都摆放在侯文宽触手可及的地方。“有时有事需要出去的时候,我就把弟弟需要的东西提前准备好,放在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”高增发说,“现在我有事出去心里也特别着急,就想着赶紧办完事回家。弟弟就像个孩子,整天离不开人。”朴实的话语道出了他对弟弟那份沉甸甸的爱与责任。
采访中,侯文宽独自坐在卧室看电视,嘴里不时地说着什么。“一般人听不懂文宽说什么,但是我能听懂。”高增发笑着说,“跟文宽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,即使他不说话,我也能知道他要什么、想做什么。”
讲述这些时,高增发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微笑。这,就是高增发给人最深的印象。可谁又知道,在他的笑容背后,承载的是怎样一种艰辛。
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,说不辛苦,那是假话,也有烦了累了的时候。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增发年纪越来越大,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。可当看到弟弟无助的眼神时,他就想着,一定得坚持。“只要有一口气,我就要照顾好文宽。真到动不了了,还有政府呢。再说,走到今天,也多亏了党和政府的好政策,还有社区邻里之间的帮助,要不然我也撑不到今天。”高增发说。
“反正,就是慢慢熬呗,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么。”提及未来,高增发说,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奢望了,只盼自己身体不出毛病,这样才能继续照顾好弟弟。“最好能走在弟弟后头,不然我先走了,留下文宽咋办呀!”高增发看了看正在看电视的弟弟,惆怅地说。
如今,高增发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,孩子们也都成家。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他,却依然牢记母亲临终前的嘱托,用坚持诠释着一位兄长对弟弟的大爱情怀。
时间是无声的记录仪,记录了高增发对弟弟的爱与责任,也记录了他的诸多辛酸……